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法律效力

2018-09-04 | 来源:惠阳区人民法院 | 作者:施威 | 浏览数:987 次

【案情简介】

覃某于2000年7月23日入职于某光学(深圳)公司,2013年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2014年10月,覃某被调动到某光学公司工作,任粗磨部主管一职。2017年4月29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5月2日,覃某与某光学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覃某自愿与某光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终结;该光学公司支付覃某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约5万元;覃某自接受该光学公司上述支付的费用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其要求任何经济补偿金。同日,该光学公司以现金形式将上述经济补偿金支付给了覃某。

2017年5月4日,覃某向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某光学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19万余元,并支付其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29日正常工作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共9万余元。该仲裁委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仲裁裁决,由某光学公司自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覃某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正常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工资差额32.58元、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141.57元,驳回覃某的其他仲裁请求。覃某不服诉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

【调查与处理】

2017年7月11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9日至2017年4月29日,原告覃某主张均有在正常工作日及休息日加班,其中,关于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的考勤记录,被告某光学公司没有提交给法庭,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正常工作日共加班306小时,周末共加班488小时。原告覃某离职前一年,即2016年5月-2017年4月期间的平均基本工资为4081元。被告某光学公司已支付原告覃某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延长工作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共2.8万余元。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覃某当庭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撤销2017年5月2日与被告某光学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

2017年11月16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被告某光学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延长工作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共1.9万余元给原告覃某,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延长工作日加班工资差额、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5千余元给覃某,驳回原告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律分析】

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原告覃某未举证证明涉案所签的协议书违反劳动合同法强制性规定,该协议约定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属于有效协议。覃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具有一般文化知识的劳动者,在签订协议前就应该能够完全理解协议书内容,并明白签署该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如其对该协议书中的内容有异议,完全可以拒绝签字。覃某与被告某光学公司签订《协议书》表明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合同关系,不适用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支付二倍经济补偿金的相关规定,且该光学公司已按照协议的约定,足额支付了双方约定的经济补偿金给覃某,故覃某请求该光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反了我国民事法律所倡导的禁止反言原则。

对于加班工资部分,应由用人单位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由于被告某光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足额支付覃某相关工作时段的加班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典型意义】

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